这应该就叫做报应吧,或者,代价。为环球时报工作的代价。
周二晚间22时,身份认证为环球时报英文版记者的@张治龙GT留言,辛酸而气愤:“父母被车撞伤,我回到延安洛川县。肇事者无照驾驶且不管医治,交警大队处理存疑。我以受害者家属身份联系到当地记者@王歪,问此事是否有报道价值,王先说没价值,又问我在北京做什么。我觉得既然不会报,就支吾两句挂了电话。希望王记者摒弃意识形态斗争,谨慎消费他人痛苦。”
本来,@王歪其实已经删除了自己此前发布的微博,只留下“招惹五毛”后的快感。但@张治龙GT的对号入座,再度激起他的斗志,于是,这位拥有诗人和作家身份的陕西华商报记者重新发布:“一个老家在延安的记者打电话求助,说家人在延安受欺负了,希望报道。我问你是哪个报社的,对方迟疑一下说,北京一份报纸。我又问哪个报纸,对方又迟疑一下说,跟你同行。我继续追问是哪个报社,最后,对方吞吞吐吐说:环球时报……我说:不管。”
同时,对自己的拒绝作出详细解释,指责@张治龙GT言辞间存在误导:“接通电话,你第一句话是‘我是你的同行’,然后再说的你家的事好不好,颠倒次序、黑白,环球的人都修炼成精了吗?(不管你家这件事,一是环球从来都在消费着别人的痛苦,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你该去找你大哥胡锡进。二从专业来说,你家的事没证据,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辞。)”
这场深夜交火,因为@假装在纽约第二天早晨以“两条微博,一个分裂的中国”为题截图对比,而获得了更直观的展示,并就此引发媒体圈热议。并不出人意料,像新浪总编辑@老沉那样特意标明“纯转发”已经算得谨慎,在自由派知识分子占据主要话语权的微博论坛上,更多的是快意恩仇,对@张治龙GT表示幸灾乐祸,称赞拒绝替环球时报记者维权的@王歪“一点都不歪”。
身为中国新闻周刊主笔的@章文的文章,即赞同“报应”说:“我在北京媒体圈人脉较广,唯独没有环球时报的朋友。环球时报记者在圈内基本上是被孤立的。原因很简单,大家瞧不起为了一碗饭而昧良心的人!”;上海商报副总编辑@陈季冰于千里之外响应:“我负责任地认为,这种幸灾乐祸恰恰说明了:尽管有环球时报这种媒体天天在鼓噪,但我们民族的良知依然尚未彻底泯灭。为什么传统社会里一人做了坏事,全家甚至全村人都抬不起头来?甚至老话还说:‘你干这种缺德事,连累祖宗都被人瞧不起!’是非黑白和道德观,就是靠这种社会舆论的压力发挥作用的”;并且,媒体人之外,还有上市公司代表@苏子聊斋前来助阵:“三个月前,环球时报广告部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向我拉广告投放。我说:‘贵报胡社长在网上大放厥词,我管不了他,但我可以选择不与贵报合作。’电话那一端的女士很尴尬地嘀咕说:我们也管不了……”
“再次谨慎消费一下你的痛苦,衷心祝你父母安好”——@王歪拿来劝告@张治龙GT相信当地政府的,好歹还是环球时报确实发表过的社评:“新年之后的舆论场上天天都是坏消息,我们毫无疑问已经陷入这些坏消息的重围之中。作为普通人,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处境呢?这是一种宏观上的不真实,扎堆的坏消息并非中国缩影”。此时,微博上更流行的是反讽仿作,比如:“中国正处在高速发展期,难免会出现一些车祸,要相信执政者的智慧和眼光,要相信当地政府处理这类事件的能力。有些人搬出西方那一套,一点小事就想利用媒体推波助澜,这样的人内心不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中国乱,这样的阴谋人民不会上当——胡锡进”。 (more…)
31 5 月, 2013
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
这应该就叫做报应吧,或者,代价。为环球时报工作的代价。
周二晚间22时,身份认证为环球时报英文版记者的@张治龙GT留言,辛酸而气愤:“父母被车撞伤,我回到延安洛川县。肇事者无照驾驶且不管医治,交警大队处理存疑。我以受害者家属身份联系到当地记者@王歪,问此事是否有报道价值,王先说没价值,又问我在北京做什么。我觉得既然不会报,就支吾两句挂了电话。希望王记者摒弃意识形态斗争,谨慎消费他人痛苦。”
本来,@王歪其实已经删除了自己此前发布的微博,只留下“招惹五毛”后的快感。但@张治龙GT的对号入座,再度激起他的斗志,于是,这位拥有诗人和作家身份的陕西华商报记者重新发布:“一个老家在延安的记者打电话求助,说家人在延安受欺负了,希望报道。我问你是哪个报社的,对方迟疑一下说,北京一份报纸。我又问哪个报纸,对方又迟疑一下说,跟你同行。我继续追问是哪个报社,最后,对方吞吞吐吐说:环球时报……我说:不管。”
同时,对自己的拒绝作出详细解释,指责@张治龙GT言辞间存在误导:“接通电话,你第一句话是‘我是你的同行’,然后再说的你家的事好不好,颠倒次序、黑白,环球的人都修炼成精了吗?(不管你家这件事,一是环球从来都在消费着别人的痛苦,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你该去找你大哥胡锡进。二从专业来说,你家的事没证据,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辞。)”
这场深夜交火,因为@假装在纽约第二天早晨以“两条微博,一个分裂的中国”为题截图对比,而获得了更直观的展示,并就此引发媒体圈热议。并不出人意料,像新浪总编辑@老沉那样特意标明“纯转发”已经算得谨慎,在自由派知识分子占据主要话语权的微博论坛上,更多的是快意恩仇,对@张治龙GT表示幸灾乐祸,称赞拒绝替环球时报记者维权的@王歪“一点都不歪”。
身为中国新闻周刊主笔的@章文的文章,即赞同“报应”说:“我在北京媒体圈人脉较广,唯独没有环球时报的朋友。环球时报记者在圈内基本上是被孤立的。原因很简单,大家瞧不起为了一碗饭而昧良心的人!”;上海商报副总编辑@陈季冰于千里之外响应:“我负责任地认为,这种幸灾乐祸恰恰说明了:尽管有环球时报这种媒体天天在鼓噪,但我们民族的良知依然尚未彻底泯灭。为什么传统社会里一人做了坏事,全家甚至全村人都抬不起头来?甚至老话还说:‘你干这种缺德事,连累祖宗都被人瞧不起!’是非黑白和道德观,就是靠这种社会舆论的压力发挥作用的”;并且,媒体人之外,还有上市公司代表@苏子聊斋前来助阵:“三个月前,环球时报广告部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向我拉广告投放。我说:‘贵报胡社长在网上大放厥词,我管不了他,但我可以选择不与贵报合作。’电话那一端的女士很尴尬地嘀咕说:我们也管不了……”
“再次谨慎消费一下你的痛苦,衷心祝你父母安好”——@王歪拿来劝告@张治龙GT相信当地政府的,好歹还是环球时报确实发表过的社评:“新年之后的舆论场上天天都是坏消息,我们毫无疑问已经陷入这些坏消息的重围之中。作为普通人,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处境呢?这是一种宏观上的不真实,扎堆的坏消息并非中国缩影”。此时,微博上更流行的是反讽仿作,比如:“中国正处在高速发展期,难免会出现一些车祸,要相信执政者的智慧和眼光,要相信当地政府处理这类事件的能力。有些人搬出西方那一套,一点小事就想利用媒体推波助澜,这样的人内心不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中国乱,这样的阴谋人民不会上当——胡锡进”。 (more…)
30 5 月, 2013
29 5 月, 2013
28 5 月, 2013
“无德无信”专栏
已经很难查清究竟是谁第一个发现了人民网早在两个月前就已开设的这个子频道栏目,群起攻之集体吐槽大约是从24日午后开始,继微博热传之后,网易带头将《人民网开设“无德无信美国人”专栏》作为一条新闻,展示在了首页。
此后,包括@央视网在内的各媒体微博账号均前来围观,更不用说那些早就等着嘲笑人民日报的民间意见领袖,如此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袁裕来律师当夜发起号召:“竟然发动民间力量攻击另一国人民,闻所未闻。这脸真丢大了。我首先向美国人民道个歉。愿意和我一起道歉的,请转发”;@雷颐补充:“一个政府媒体发专栏攻击另一个国家的民众,确实闻所未闻”;刚在电影《中国合伙人》中以追寻“美国梦”形象原型出现的@徐小平,则是换位思考:“假如美国媒体开设一个‘无德无信中国人’,恐怕会引起我们的强烈抗议吧?开这个专栏的人,太缺德了”。
多有媒体从业者此时也不顾同行情份,出面切割。东方卫视主持人@骆新怒斥:“人民网用开专栏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确是当代‘义和团’!”;新浪网副总编辑@孟波反话正说:“这个栏目一定会写进中国新闻史的”;新闻传播专业教授@展江更有三问:“什么叫人民网的‘美国公司记者’?是不是在大领导要去以前提醒不要被蒙?是不是最近对方使馆签证业务太忙帮人家减压?”
更多的抨击是折向国内之“无德无信”,尤其是公权力。@五岳散人即出言奚落:“在全国人民都希望监督自己政府的时候,我们的喉舌却去监督美国了。您不能因为大量裸官家人在美国,就把自己等同于美国媒体,监督美国、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而这么努力吧?”;近来转以批判安身立命的@丁来峰亦是极尽反讽:“美帝官员普遍贪污,将老婆子女送到其他国家享受美好生活,自己在国内包二奶嫖幼女,这还不是无德吗?!美帝政府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但苛捐杂税盘剥人民,自己吃特供小灶却让百姓吃地沟油毒大米,这还不是无信吗?!”
以及对最高喉舌的幸灾乐祸。一个美国电视脱口秀的视频恰好在此时到来,23日的节目中,那位主持人正是以人民日报那幢在建过程中形如男性生殖器的大楼外观为取笑对象——于是,人们传阅并哈哈大笑,再加一句“万恶的美帝果然无德无信!”
甚至,看到@人民日报昨天发出《美国马拉松赛选手举中美国旗悼念爆炸案遇难者》的消息,身为人民日报高级编辑的@凌志军也跟着那些为此感佩于美国人“有德有信”的网民,一同公开喊话——“你所不了解的美国人……推荐给@人民网的新栏目”。
由于人民网这个专栏所刊第一篇是《侮辱中国乘客,美联航拒不道歉》,@琢磨先生更要直接打脸,以自己在美国坐飞机行李延误却得获150美元补偿为据,假意愤怒:“无德无信的美国人,竟然丢我的行李,特向@人民网举报!我这算立功了不?我该向哪个部门领取五毛钱?”
此时,“无德无信”俨然已经成为一个解构专用名词。为了抱怨北京警方新闻管制严厉,媒体人@康少见以“部门女同事打越洋电话到波士顿警局,对方一不查阅证件二不让发采访提纲,居然把所有的问题全回答了”为据,也来蹭个流行:“@平安北京工作如此认真严谨,你们波士顿警局太无德无信了!” (more…)
24 5 月, 2013
被钳制的打车软件
日前,深圳交通运输委员会下发“禁令”:要求出租车司机不得使用手机召车软件,并将联合执法支队进行专项整治。
将从6月1日开始实施的《北京市出租汽车电召服务管理试行办法》也规定:北京将建统一特服号码调度平台,提供24小时电话约车、网络约车、手机约车等电召服务。
衔枚疾进的打车软件市场正在遭遇一场行政力量的狙击。
这场狙击的背后是一个千亿级的市场正在发酵中:中国有110万辆出租车,其中前6位的城市出租车总数超20万辆。仅以北京为例,来自首汽公司的说法是单车月收入才6172元,如果6.6万辆出租车按照每月6000元收入计算,每年保守估计也是接近48亿元的市场。而对于多数出租车保有量上万的城市,也都意味着10亿级别的总量市场。
所以在打车软件市场上,无论是阿里投资的“快的打车”,腾讯投资的“嘀嘀打车”,还是中国电信的“易打车”,每一个快速成长的打车软件背后都站着一个另外一个行业巨子,个中商机更是不言而喻。甚至北京交通广播也推出了自己的“1039易打车”,将实时路况和打车软件进行深度整合。
从技术层面上看,10多个打车软件激烈竞争的背后,是这个市场经过长达两年的试错,技术乃至商业模式都已经成熟,从消费者到出租司机们都开始产生工具性依赖,而眼下市场最需要的是集中和效率。
为了扩大市场占有率,很多打车软件开始免费送终端,给出租司机按月发放补贴,原本需要三个月、半年的推广期往往在一个月内就获得数万忠实用户。这个用补贴砸出来的市场,极大的方便了打车人,更有效的缓解了出租司机们的空驶率。
一位出租司机这样描述:当你下午还在拉活的时候,第二天的订单已经开始排队了;当你还在去机场的路上,返回的订单已经预约上了……打车软件已经将出租司机们提前智能化地武装起来。
一张在微博广泛传播的照片上,显示一个上海出租司机车内拥有4个移动终端,一个联想3Gpad,二个酷派手机,最左边还有一个是出租车公司的,前三个里面装有十五六个叫车应用,车内无线Wifi环境,还有一个扩音器,装了这些设备后日增收入150元,节约油费50元,获各种应用终端奖励月均2000元。 (more…)
22 5 月, 2013
又见“姓资姓社”
“宪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起因是本期红旗文稿所刊《宪政与人民民主制度之比较研究》。这篇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杨晓青署名的文章,昨天一经求是理论网发布,即为门户编辑发掘,共同推荐在首页,凤凰网尤其突出,“红旗刊文:宪政关键元素属于资本主义而非社会主义”的标题从昨天一直延续至今。
微博上的媒体账号更加活跃。例如影响力居前的@财经网,昨天下午为此连发五段摘录:
“宪政主张主权在民,多党竞选,轮流执政。共产党的领导地位不是竞选得来,是民主革命胜利成果。坚持共产党领导是宪法确定的基本原则,共产党没有经多党竞选而上台执政有不容置疑的合法性。但以宪政理念为标准,就无共产党的领导地位”;
“西方宪政的欺骗性在于,以表面全民自由民主掩盖其实质上只是资产阶级的自由民主。例如,宪政宣称主权在民,实行议会民主政治。但议会民主的实际运转完全掌控在资产阶级的手里。参选的议员或官员必须得到大利益集团的支持才能当选”;
“作为西方现代政治基本的制度架构,宪政的关键性制度元素和理念只属于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专政,宪政作为完整的制度架构并没有普适性,其关键性制度元素和理念并不适合社会主义国家”;
“宪政实行军队‘中立化、国家化’。中国人民解放军由共产党在革命战争中建立,经过与国民党军队的殊死战争,夺取政权,不可能是‘中立化、国家化’的军队,共产党不可能放弃对军队的领导权。这样的政权也就不可能是宪政政权”;
“党的事业至上、人民利益至上和宪法至上是不可分离的整体,在党的领导下,为了人民的利益,通过法定程序,宪法和法律都是可以修改的。单独提‘宪法和法律至上’,容易掉入‘宪政’的话语圈套,这也是‘宪法和法律至上’口号的局限性”。
五段摘录,倒也真没有断章取义。而且,根据求是理论网上的原稿,杨教授还指责自己的论敌才是断章取义:“主张‘社会主义宪政’的人说毛泽东专门撰文论述过‘宪政’,并说‘宪政就是民主的政治’。这是指毛泽东1940年2月在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大会上的演说,题目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在文中毛泽东确实提出‘宪政是什么呢?就是民主的政治。’ 但引论不能断章取义,毛泽东紧接着说:‘我们现在要的民主政治,是什么民主政治呢? 是新民主主义的政治,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它不是旧的、过了时的、欧美式的、资产阶级专政的所谓民主政治;同时,也还不是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民主政治。’”
毛泽东的这段语录,作为“社会主义宪政”一说的论据,曾经出现在前南方周末评论员笑蜀所主编的《历史的先声》中,不过,事过境迁,这位改革派人物虽然远不及莫之许那般“革命”,但亦早被微博禁言,现在,他的焦虑只能通过友人账号转达:“从李慎明奇文到杨晓青彻底否定宪政的奇文大致可断言,所谓红旗文稿,已是文革理论大本营两报一刊之首的红旗杂志的复活。该杂志复活,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彻底否定邓时代若干历史问题决议、复辟文革极左的明显信号。乌有之乡张宏良之类的体制外极左,与体制内极左已开始合流。” (more…)